当镜头不断下沉逐层进入不同阶段的记忆房间时,trauma as space的逻辑直接取代了人物成为主体存在。后室看似是某种以杂物为概念的装置艺术展,但更多代表着创伤自身的物质化显现:人类的进入本质上是对于自我创伤的修复和抹除,所有人都在寻找自己的那间后室并试图填满它,但空间的扩张持续发生着,就像创伤从来不会真正被遗忘。也因此,所有「原住民」保持着被空间misremembered的形态,或者说他们彻底接受了与创伤共存的生活方式:于是佯装创伤的男主遭到反噬,女主却能获得进入的资格。而这种关系更加迷人的点在于,正如所有人初入后室时所凝望着那堵空白的墙面那样,这些「原住民」所凝视的,何尝不是自身的创伤本体?白墙也好后室也好,既是记忆被抹除后的空缺,更是创伤在无数次重构之后所剩下的唯一表面/空间。